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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美容行业看农村迁移女劳动力及情感劳动

日期:2019-07-03 12:35

近日,加拿大约克大学城市研究所博士后研究员、阿姆斯特丹大学访问学者,“城市化、性别与南半球:改造知识网络(GenUrb)项目”上海课题组负责人佩恩·叶子婷(Penn Tsz Ting IP )在上海理工大学做了题为“从学徒到企业家:从上海美容院行业看农村迁移劳动力、‘剩女’及情感劳动”的讲座。

从美容行业看农村迁移女劳动力及情感劳动

佩恩就“农村迁移劳动力、‘剩女’及情感劳动”议题与学生们交流。

女性美容师:从事“黄金工作”的农村女性

“城市化、性别与南半球:改造知识网络项目”以南半球的七个城市:上海、孟买、乔治城、开罗、科恰班比、伊巴丹和拉姆安拉为研究重心,旨在关注与探讨21世纪初期城市化进程中女性与经济发展的关系,希望进一步提升女性在城市发展中的价值与地位,从而重构都市语境下的性别关系。

佩恩的博士论文采用民族志组织研究方法,在2014年9月至12月及2015年5月至7月对上海美甲、美发和美容三种类型的美容院中37名18岁至49岁的女性农民工进行了访谈。她提到选择上海作为研究对象,是因为上海是中国最国际化的城市,复杂的、层次化的、流动的全球文化对女性农民工来说既是挑战,也富有吸引力。

根据上海市妇联2010年、2011年调查数据显示:上海市城乡外来务工人员中有400多万是女性。在上海,美容服务工作被认为是不可取的,因为该工作涉及亲密的身体接触和热情的、诚恳的服务态度。因此对当地人来说,该行业的工作机会被视为“剩余工作”,而对外来务工人员来说却是“黄金工作”。由于社会地位的差异,女性农民工必须更加熟练地建立一种富有成效的客户—工人关系,这对美容行业的学徒提出了挑战。佩恩着重分析了三类女性美容师:学徒、高级美容师和企业家。

学徒:可合法雇用的廉价劳动力

单身女性农民工通常以学徒身份加入这个行业,由于这些年轻人的工作技能有限,成为学徒是她们获得有效技能的一种方式。学徒通常不需要支付任何学费,但她们必须以忍受极低工资为代价来工作。因为这些年轻员工还没有专业技能,只有在成功通过雇主安排的考试后,才能成为公司“真正”的员工。虽然学徒可以接受培训和定期考试,但并不能保证她们能通过考试并获得有收入的工作。这种合法雇用劳工的制度为雇主提供了大量廉价劳动力,有利于美容业的发展。

佩恩通过一个“关于疼痛的故事”跟大家探讨了处于学徒阶段的女性,其身体和思想是如何被改造的,以及她们的情感关系是如何被监视的,比如对单身的渴望。上海的美容院行业主要以单身、年轻的外来女性为工作对象,雇主倾向于雇佣单身女性以避免怀孕和堕胎带来的不便。该行业对年轻女性的需求很大,也被称为“吃青春饭”。但当年轻、单身女性农民工纷纷进入这个行业时,作为情感劳动的一部分,为了与顾客建立情感关系,学徒既不能通过公司政策,也不能通过个人欲望进入其他形式的情感关系。在访谈中很多年轻学徒认为工作是她们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情,而浪漫、爱情和婚姻暂时不做考虑。

高级美容师:被“操控”的思想与身体

在完成学徒期后,学徒会晋升为高级美容师,在这个级别中女性农民工的工资一般比较高,最低为6000元/月,最高为25000元/月。收入的增加使她们具备了财力和向上流动的潜力。

高级美容师面临的新问题是,她们的薪酬采用奖金制度,根据客户的消费情况和公司的销售收入来发放基本工资和奖金。有些高级美容师没有基本工资,所以她们的收入完全依赖于客户的消费,因此她们的身体和思想受到更高级别的“操控”。

在中国,美容师和美甲师被认为是更“女性化”的职业,而成为美发师对女性而言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在这个男性主导的工作场所中,高级职员往往由男性占据。女性员工的地位低于男性员工,因此为了与男同事竞争,女员工感受到改造自己身体的迫切性,比如微整容,比如注重更时尚的穿着。佩恩注意到,在别人无法区分她们是农民工还是上海本地人的情况下,她们穿着的时尚程度让人印象深刻,她们的时尚被农村女性羡慕,成为社会优越感的标志,这也吸引她们进入上海美容院行业,进行着类似的身体和心理改造。

上海的美容院行业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发展客户与员工之间的情感纽带,佩恩研究表明,当作为高级职员的女性农民工“带着微笑服务”时不仅吸引到客户的钱,还能吸引到客户的建议,她们的文化生活得到丰富,新的知识在她们和顾客之间传播。这种文化接触是情感劳动的一个重要方面,它在一定程度上使女性农民工成为城市的主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