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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男性时尚杂志中的女性形象分析【2】

日期:2019-09-28 10:30

3.男性时尚杂志中的女性形象。综上观之,男性时尚杂志所呈现的女性形象存在异同:跟随时代的潮流,并非全都深陷于刻板印象;囿于市场的需求,也并非完全摆脱传统思想的束缚。

在封面人物选择上,《男人装》倾向于性感女郎,以邀请的姿态诱惑受众购买;《时尚先生》多采用男性图片,突出男性与精神的必然关联,或者睿智或者沉稳,甚少使用封面女郎。二者均显露出对女性的偏见。在不同职业女性的选取上,《时尚先生》与《男人装》均侧重于表现娱乐明星的形象,所占比例高达90%,未兼顾到其余职业女性群体,对于整个女性群体形象的展现具有不完全性。年龄方面,均侧重于体现20岁至40岁的女性,对其余年龄阶段的女性形象体现不够完善,尤其是40岁以上人群,所呈现的女性形象多是并不具有代表性的个例。《男人装》更加注重体现本土女性的形象,而《时尚先生》则更加国际化,对国外女性也多有呈现。《男人装》以问答形式为主,女性的自主话语权很少,常被牵引作答,呈现出取悦男性的状态;《时尚先生》则以文章居多,以倾听者的姿态整合报道,女性多呈现出有思想、有拼劲、与众不同的一面。《男人装》关注两性话题,问题大胆前卫,时而具有挑逗意味,女性似乎是被捉弄的对象;《时尚先生》关注女性的成长经历及性格特质,善于通过细节塑造女性形象,女性是被尊重、被珍惜的对象。《男人装》中的报道,对女性传统特质的呈现量高于对“中性”特质的呈现量,采访止于表面,少有深入;《时尚先生》中的报道对女性“性感迷人”等传统特质的呈现数量仅为“执着勤奋”、“简单随性”等“中性”特质的三分之一,对女性的报道更为深入,但两本杂志对“坚毅独立”与“精明干练”女性特质的呈现仅占据不足10%。

《时尚先生》与《男人装》呈现出被凝视的女性形象,看似更多元的女性形象,却是源自男性对女性不同类型气质的期许:从过去的温婉贤淑型到如今对“萝莉”、“御姐”、“女神”、“女王”等各种类型的认可。

三、男性时尚杂志中女性形象的成因分析

消费社会催生了视觉文化,快节奏生活助力读图时代的到来,如此背景下的个体,既是“看”的主体,也是“被看”的对象。身体外观成为关注焦点,甚至成为身份、内涵、实力、品位的载体,身体的可观性根源于视觉快感。结合镜像理论和全景敞视监狱概念,媒体充分利用受众心理及视觉消费的需要,对消费者的身体展开精神绑架。凝视的行为蕴含了“被看”与“规训”的双重意义。

1.凝视——欲望消费。荷兰著名文化理论家和批评家米克·巴尔指出:“看的行为根本上是‘不纯粹的’。由于它是受感官控制的,因而是基于生物学的行为(但所有的行为都是人来实施的)。看内在是被构建的,是构建性和阐释性的,是负载有情感的,是认知的和理智的。[3]”“生物学通常用‘性本能’(sexual instinct)表达存在于人类及动物身上的性需要(sexual need),并将它比喻为营养需求本能,相当于饥饿感。[4]”抚摸、观看分别作用于皮肤、眼睛两个“快感区”,因而产生了可描述为性的兴奋。抚摸使得皮肤迅速获得兴奋之感,触觉的快感蔓延全身;观看,则是衍生自抚摸的一种行为,视觉的刺激是挑起力比多兴奋的最常见方式,性的好奇使人们想要窥视到性对象的隐秘部位,即文明时代以来被遮蔽的躯体部分,性器乃至身体全部都成为了窥视对象。男性个体的本能将杂志中的女性形象当做欲望消费的对象。女性图片给了男性眼球消费的快感;文字内容满足了他们窥视隐私的心理。“性感”是两本杂志中频繁出现的字眼,许多人对此颇有微辞。女性的裸露性感图片被认为是供男人审视、满足“窥淫”欲望的,作为一件“艺术品”,女性的身体在不同程度地遭受男性的剥削。除此之外,杂志中性感火辣的女性刺激着他们的征服欲望,含蓄内敛的女性调动着他们的探索欲望,柔弱纤细的女性挑逗着他们的保护欲望,通过想象、“意淫”的方式,男性的英雄梦想得以实现,在这一过程中,他们的威猛雄壮、冒险精神、绅士气质均在牵引下得到认可。在现实中,视觉快感得以满足;在想象中,骑士愿望得以成真。男性个体的期望与需求得到了双重满足。

2.凝视——相互作用。媒介中的女性形象之所以呈现出上述状态,离不开对被看女性自身的剖析。从生物学角度来看,展示自我也是获取快感的方式之一。弗洛伊德认为本能是会出现改变的,对于观看行为来说,窥视癖(scopophilia)向裸露癖(exhibitionism)转变的过程可以有两种解读方式:第一种,是本能向其对立面转化的过程,即本能的“目的”得到改变,使主动性目的(观看)向被动性目的(被观看)转变,从看别人转而展示自己;第二种,则是本能向主体自身的转化,即目的未变的情况下,“对象”发生改变,窥视癖观看他人身体,裸露癖审视自我身体,从而享受展示自我的快乐。另外,凝视不仅是主体对物或他者的看,而且是作为欲望对象的他者对主体的注视,是主体的看与他者的注视的一种相互作用[3]。因此通过媒介展示自我的女性同样会审视观看主体,会关注受众的期望,对源于欲望消费的凝视行为做出积极的反馈,不自觉地走向自我物化的过程。物化理论假设文化通过社会化过程逐渐使女性接纳注视者对于她们身体自我的看法,并把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内化为自己对自身的评价,而这样建立起的自我评价某种程度上可能会形成一种偏见[3]。如此,杂志中呈现的女性形象尽力迎合大多数男性对美丽的定义,以求收获认可、赚取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