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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火中的女记者

日期:2019-07-09 18:29

战火中的女记者
 
2003年05月26日16:48 《健美女性-marie claire》  

  借助最普遍的搜索工具google,我们向平时不了解的战地女记者们走出了第一步。

  2700多个调查结果,不约而同的,周轶君、张兰华、洪漫……每个名字都在“括号”里,在那个僵硬的符号里伴随她们名字的只有“记者”“拍摄”的字样,或者什么也没有。默默的,不起眼的位置淹没在那些爆炸性的新闻标题里,这一切如同她们的人生,隐藏在事件背后,作为纯粹的载体。


  这时候我悲哀的想,如果没有第二次海湾战争,如果没有闾丘露薇抢先进入巴格达,我们是否想得起来她们?而她们也并不在乎是否有人关注吧。女性如何看待战争?题目未免过于托大,这是我采访几位记者后的认识。战火里,只有生命最重要,如何看待又有什么用?

  让我们走进女记者们真实的生活,看看另一个截然不同,但同样属于女性的世界。

  新华社国际部的一位编辑曾经感叹到:“我们最好的作者,本应该是男性。但在目前情况下,编辑室内男士们比女士们强;而在国外环境下,女孩子比男孩子强。这是一种现象,我无法改变,而且可能恶化。去年国际部招的新人中,女孩多于男孩。”为什么?没人知道。

  周轶君自述:

  1976年9月,属龙,“小龙女”,处女座。1998年毕业于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阿拉伯语系,学士学位。2001年10月至2002年6月于埃及开罗大学新闻系进修。2002年进驻加沙。总体上我是个幽默的人,幽默比眼泪更动人,更智慧。但巴以冲突,一个旁观者几乎不可能用“幽默”的笔调来写。

  周轶君的文字是我们采访她的MAIL和她的几篇报道特稿组合起来的。据她新华社的同事说:“周轶君是是加沙地区唯一一个非阿拉伯语国家的常驻记者。”要知道其他常驻记者都是土生土长在那里的签约记者,对于他们,战争就是生活,无法选择。而周轶君则是自己选择了战争。巴以冲突至今两年多来,已有8名记者倒在以色列士兵枪口下。

  今天,周轶君依然在加沙工作。

  E-MAIL:1

  大学毕业时,老师拿来摄像机要每个人对镜头说说将来的打算。轮到我的时候,他说:“不用说了,大家都知道你要当战地记者。”E-MAIL:2

  2002年1月25日午夜,以色列军队大规模入侵加沙城,先是炮声隆隆,枪声不断。打开电视,医院里满是流血的人。突然,窗口白光一闪,一声巨响。“导弹!”我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数次经历空袭,这个声音并不陌生,但仍然止不住惊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我忍不住哭起来问自己,为什么非要来这里?但是,轰炸刚结束,我又摸黑开车去现场拍照片。

   更可怕的是伴随炮火而来的无助。一次,加沙遭到以色列14枚导弹轰炸,巨大的爆炸声接连响起,不知下一颗落在哪里。我打电话给一个记者朋友核实爆炸地点,他3岁的女儿在电话里,用稚嫩的声音说:“听,轰炸。”我的心都快碎了,对她说:“别害怕,明天我给你买巧克力吃。”我傻傻地想,巧克力的诱惑可以帮助她坚持到明天。但是我自己凭什么支持下去呢?

  E-MAIL:5

  最难承受的不是炮火而是孤独。全分社就我一个人,整个加沙常驻非阿拉伯记者也就我一个人。平时忙得没时间“孤独”,然而在喘息的片刻,孤独毫不留情地袭来。我会讲阿拉伯语,喜欢探索新鲜事物,与当地妇女融合得非常好:吃她们的东西,穿她们的衣服,唱她们的歌,跳她们的舞……她们评价我的阿拉伯咖啡和红茶烧得很地道。但是,人还是需要一种熟悉的东西来放松。听中央4台讲中文,对我来说是一种享受。

   开心的、伤心的时刻,都没有人分享,这是最艰难的部分。渴望分享,是我无法治疗的绝症。

  E-MAIL:7

  你问到我“真实的生活状态”。想用一个巴勒斯坦司机对我说的话作为回答:“这里没有生活。”加沙几乎没有休闲娱乐的场所:电影院早就叫“哈马斯”放火烧了,伊斯兰教禁酒没有酒吧,零零落落几家小商店。

  平时我穿衣服只要不太短就行,不必天天穿袍子。但是采访“哈马斯”等激进组织活动,一定得穿上“行头”:黑袍加黑头巾。有一次,我和一个比较保守的当地人一起参加葬礼。出于礼貌,我穿了袍子,带了头巾。回来的路上,我嫌头巾裹着太热,就要摘掉。坐在我车里的那个人死活不同意,他说,怕别人看见他跟一个不带头巾的女人在一起。